农历七月初七,是我国传统的七夕节。在我的家乡济宁,有“观巧云,食巧果”的习俗。因“巧”和“桥”谐音,因此人们认为在七月七“观巧云,食巧果”,不仅能帮助牛郎和织女鹊桥相会,还能让自己的心愿通过“巧”(桥)来实现。

观巧云,俗称“看银河”。农历七月七日那天,站在深邃醉人的蓝天下,天空中那腾涌的白云,有时恰似一匹扬鬃飞跃的龙驹马,霎时像被魔杖点化,又变成一条憨态可掬的叭儿狗;在各自想象、互相提示之中,瞬息万变的云彩,幻化出各种奇特的形状,时而像山羊水牛,时而像龙飞狮舞,瑰丽多姿,妙趣横生。因为小时候不知道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,只是看热闹般看白云在蓝天上不停地变换形状。长大后,心底里便多出了一分祝福和祈愿。

到了晚上,要开始吃巧果了。巧果,是一种油炸的小点心,制作比较简单。先将面皮切成一两寸的条形,放入滚烫的油锅里炸成金黄色,捞出来后立即撒上芝麻或白糖,酥脆香甜的巧果就做好了。因为口味的不同,巧果还有另外一种做法:在面粉中加入鸡蛋和糖,不掺一点水,而是用油和面。面和好后,揪出一块剂子,按进用桃木或枣木刻成的模子,然后照面板一磕,或小猫或小鱼或莲子形状的巧果样就出来了。

记得小时候,每到七夕,母亲总是要做巧果的,因为我们兄弟姐妹众多,母亲一次要做很多才能满足我们的馋虫。母亲忙活时,我们会在油锅边放一个大大的盆子,让出锅的巧果可以有安身之处。另外,大家还会根据自己的喜好,小手里抓着芝麻或白糖,准备着撒到出锅的巧果上。这种吃巧食乞巧的场景,清代的蔡云就曾写诗云:“几多女伴拜前庭,艳说银河驾鹊翎。巧果堆盘卿负腹,年年乞巧竞双星。”若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,心思也会有些秦观《鹊桥仙》的意味:“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迢迢暗度。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忍顾鹊桥归路。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
抬一张八仙桌,搬几个小木凳,一家人聚在院子中间,喝茶吃果看银河。在深邃辽阔的夜空下,或讲述七仙女动人的爱情故事,或吟诵“七夕今宵看碧霄,牵牛织女渡河桥”的诗句,或哼唱“你我好比鸳鸯鸟,比翼双飞在人间”的情歌……既有怀古情调,亦有生活情味,其乐融融,兴味盎然。